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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祥禅是用当代人的话解释古老的禅学
高振农

      (高振农,上海社会科学院宗教研究所宗教研究室主任、硕士导师,上海佛学院副院长。)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耕云先生所创倡的安祥禅,几年前曾从友人处听说过,但并未引起我的特别注意,因为我一直没有机会拜读耕云先生有关这方面的论文和著作,因而不甚了解安祥禅的具体内容是什么。不久以前,友人赠我一册耕云先生的《安祥禅》,仅仅初步翻阅,便感到内容丰富,观点新颖,值得一读。

        对于“禅”,历史上曾出现过多种名称。最早有所谓如来禅、祖师禅之别。到了五祖弘忍前后,有法融所传的牛头禅,慧能所传的南宗禅和神秀所传的北宗禅。在五家七宗时期,又出现了临济禅和曹洞禅。到宋代,又有宗杲的看话禅和正觉的默照禅。此外,还有什么枯木禅、野狐禅等等,可谓不一而足。还有人把教内外和大小乘所主张的禅分别称之为小乘禅、大乘禅和外道禅的。

        耕云先生对于历史上出现的种种禅的名称及其内容,加以介绍、阐述、研究后,又提出了安祥禅这一名称,这本身就具有创新的意义。耕云先生自称,他提倡的安祥禅,“就是把祖师禅加以稀释,掺点水进去,不让它太浓,浓了别人无法接受。然而法的本质丝毫没有改变。 我只是把禅的部分内涵变为外举。”(《安祥禅》第311页)但是,据我的理解,耕云先生的安祥禅,虽然是对祖师禅的稀释,但掺进去的,并不完全是水,而是包含了极为丰富的内容。或者可以这样说,耕云先生的安祥禅,除了将祖师禅中原来隐而不显的一些奥义,用现代的思想和语言,加以阐释和发挥外,还有意识地增加了祖师禅中原来没有论述到的内容,使现代的学禅之人能够理解和接受。从这一意义上说,耕云先生倡导的安祥禅,是对古老的禅学思想的创新和发展。

        耕云先生对什么是安祥禅所作的解释,是十分吸引人的。他开宗明义地指出,安祥禅就是祖师禅,但修习这种禅,毋需许多清规戒律,只要遵守一条,就是“不可告人之事,断然不为”。安祥禅也没有任何限制,“你昨天怎么样生活,今天还是怎么样生活;今天怎么过活,明天还是这样的过活。不需要你改变外在,只要求修证内心,只要你自尊自重,自我发掘,自我认知,自我肯定,自我净化,自我提升,自我完成。”(同上第54-55面)这的确是非常简单、非常直接了当的,由此可见,所谓安祥禅,就是任其自然,获得自我净化的一种禅法。它既是修禅的方法、途径,也是修禅所要达到的目的。

        对于“安祥”,耕云先生也曾反复作了说明和论述。他在《安祥之美》一文中分六点加以说明:
      (1)安祥是法的现量(即超越语言文字之法)。
      (2)安祥是禅的生命。
      (3)安祥是正受的实证(正确感受或真实受用的证得)。
      (4)安祥是契合实相、离诸相对、扬弃一切二元观念的最高生活艺术。
      (5)安祥的心态是至美的。
      (6)安祥是永不枯竭的幸福源泉。
在《禅的认知与修学》一文中则作了五点说明:
      (1)安祥是正受的体现。
      (2)安祥是禅的生命。
      (3)安祥是定慧圆明的证量。
      (4)安祥是法的现量。
      (5)安祥是生命的源头活水。

        耕云先生在这里所阐述的“安祥”,是至真至善至美的,是生命的源头活水,是永不枯竭的幸福源泉,只要拥有了安祥,就能真正地享受人生,幸福就会真正地追随着你。

        阅读了耕云先生的《安祥禅》一书,觉得他所创导的这种安祥禅,确实有其独到之处,可说是一种新的发现,具有划时代的意义。经初步归纳,至少有以下几个特点:

        一、用当代人的语言和思维方式,解释古老的禅学思想。

        耕云先生指出:他所提出的安祥禅,就是祖师禅,其源头出自释迦在灵山会上的拈花不语,迦叶的会心微笑。他说:“安祥禅的根据来自《大梵天王问佛决疑经》,经上记载:释尊在灵山会上,手里拿着一朵金色的优钵罗花,安祥而立,只是不讲话,与会人天皆罔测——参加法会的人、天都不能领会佛的意思,只有摩诃迦叶尊者破颜微笑。”(同上52-53页)他认为,佛法就是真理,真理是超越语言文字的,所以释尊不讲话,只是安祥而立。但是,“释尊拈花,大家都不懂,唯独摩诃迦叶尊者会心微笑。”(同上第53页)他还用通俗的诗句,对释尊的拈花和迦叶的微笑作了诠释:

释尊拈花不语,当场展示安祥;
迦叶破颜微笑,直下心领神会。

这是明确肯定释尊的拈花不语,就是安祥,亦就是安祥禅。因此,他的结论是:释尊的拈花和迦叶的微笑,“这就是安祥禅的肇始”。(同上)

        关于释尊在灵山会上拈花和迦叶的微笑,许多人一直把它说成是禅宗创立的依据,同时认为禅宗的不立文字,以心传心,就是传承了释尊的拈花,迦叶的微笑。耕云先生不仅肯定了它是禅宗创立的依据,而且进一步用当代人的通俗语言和简明的思维方式,诠释了释迦牟尼在灵山会上的拈花不语和迦叶的会心微笑,认为这就是安祥禅。这种诠释,既具有一定的合理性,又显示出耕云先生的独到见解。

        二、安祥禅适应了当代人的需要。

        耕云先生在论述“安祥禅的美好”时说:“安祥能使人充满生命的活力”。他说:“一个拥有安祥的人,身体自然健康,疾病减少,相好庄严。”他还指出,真正修习了安祥禅,能使自己“把内在的安祥之美发露到表面上来”,从而“表现出清雅脱俗”,“他的生活也必然充满安祥、和谐,使人感到和蔼可亲,堪能信赖。”这样,“他的人生便非常通畅,障碍自然减少,合理的欲望都会实现,正确的努力也会成功,而且可以消千灾于无形,遏百难于未萌。”他还说:“对于一位秒秒安祥的人来说,千灾不会降临,百难不会萌生,整个人生活得潇洒自在,大吉大利。”

        大家知道,当今社会是知识爆炸的时代,亦是经济发达的时代。生活在这一时代的人们,都在为追求现实生活的美满幸福而奔忙着。也就是说,人们都希望自己在人生的道路上,灾难少一点,幸福快乐多一点。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呢?从佛教来讲,就是要修习禅定。但是,过去修习禅定,先要受戒,还要经过一定的时间,这未免太麻烦了。这正如耕云先生所说的那样,今天大家生活在功利主义的社会,整天为生活而奔走,谁有工夫来参话头?谁能死心踏地静坐观心?只有安祥禅没有这么许多限制,只要求修正内心。这是一种最简单明了、最直接了当的法门。它适应了当代那些整天忙忙碌碌,为生活而奔忙的人们的需要。因为它应时应机,所以具有强大的生命力。

        三、安祥禅能与当代社会相适应,推动社会的进步。

        耕云先生说:“安祥可以奉献人生,享受人生。”(同上第23页)实际上这是说,一个安祥者,首先应该具有奉献人生的义务和责任,然后才能有享受人生的权利。他曾经说过:“人应该活在责任义务里,人应该负起每个人自己的责任。”(同上第24页)一个人若是逃避责任,逃避义务,他就没有内心的安祥。相反,一个人若是“每一秒钟都活在安祥里,他没有不满、没有怀疑、没有嫉妒、没有牢骚、没有抱怨、没有愤怒、没有恐惧,所以他是活在满足中”,这样,他的人生就是“享受的人生”。又说:“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能够散播安祥,我们的社会就是个祥和的社会;我们人人散播安祥,我们的国家就是一个富强康乐、所有邪恶势力无法侵害的国家。”(同上第23页)这无疑是说,安祥禅能与当代社会相适应,能推动社会进步。

        总之,耕云先生所创导的安祥禅,既有独到的见解,又适应当代人的需要,同时还与当代社会相适应,推动社会进步。因此,可以预料,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种安祥禅,必将为更多的人所信仰和接受。在此,我们预祝安祥禅在海峡两岸得到广泛流传。

(《名人学者话安祥》)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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